人生中,總是會有什麼事情發生。

  而我們並不能夠預知到,是什麼事情發生。

  只能靜靜的受著命運的安排。

  一個選擇、一個決定。

 

 

  初夏,並沒有很熱,還有微風俆俆的吹來。

  南部的天氣,似乎並沒我想像的熱。

  距離開學的時間還有三天,提早從北部南下,是要提早進入宿舍。

  我站在跟好朋友約好的地方,等待著他們,等了又等。

  終於看見一個人影從遠處走了過來。

  「月。」一個女孩叫朝我這個方向叫著。

  我的姓伍,名月,兩個字加起來叫做伍月,至於名字的由來,就要說起我那個老爸,說媽媽是在五月五日生下我,所以叫做伍月,說什麼很好叫的名字。

  看著走向我的人,她叫作夏若,是一個長髮及腰,瘦得不像話,怎麼吃也吃不胖的身材,不高也不矮一六五,聲音非常的好聽,每次跟她說話都會不自覺得想睡,猶如催眠曲一樣。

  「小若,妳帶這樣?」我看著她提著一包行李,然後指向掛在她手臂上的行李。

  「其他用寄的。」夏若看了我一眼,「頭把剪短了啊?」

  「嗯,怕南部會很熱。」我點點頭,「對了,妳知道其他人呢?」我又開始左看右看,找尋其他人的身影。

  夏若搖搖頭,表情有點無奈,「小藍睡過頭了,小予則是遲到沒搭上那班火車。」「這樣啊……」我拿起地上的行李,然後繼續說道,「我們去麥當勞等他們。」

  「嗯。」夏若點點頭,然後跟在我後面。

  我們步行了五分鐘,終於看到了麥當勞,走進麥當勞,冷氣吹在身上讓我們涼爽了許多。

  我轉身對著她說,「我去點東西,妳先去佔位子吧。」說完後就走到點餐區。

  點完餐付完錢後,我端著餐盤,走上二樓,看到著靠窗的位置,小若在那裡,我走了過去,把餐盤放好在桌上,我把行李放在椅子旁,坐了下來。

  「剛剛小藍已經到了,要從火車站那裡走過來了。」夏若說完後,就拿起薯條吃了一口。

  「是喔。」我拿起紅茶喝了一口,冰冰涼涼的紅茶滑入喉中,「真好喝。」

  夏若突然想到什麼似的,緩緩說道,「對了,妳有把電腦寄上來了嗎?」

  「沒有耶。」我搖頭。

  「等小藍來,我在跟小藍借筆電好了。」夏若說完後,吸了一口飲料。

  「嗯,不過妳要電腦要做什麼啊?」我手裡拿著漢堡,咬了一口。

  「就是上次我要傳給班導的照片還沒傳啊,我今天突然想起來。」夏若看著窗外,指著遠處,「小藍來了。」

  「對欸。」我也看著窗外。

  「這樣就差小予還沒到而已。」夏若視線轉回手上的漢堡,咬了一口。

  這時候一個穿著米色上衣,黑色短褲的女生走了過來。

  「月、小若,我來了。」湛雨藍放下行裡,手裡的衛生紙擦著額頭的汗水。

  穿著米色上衣,黑色短褲的是我的好朋友之一,湛雨藍,有一頭俏皮的亞麻橘色的頭髮,身高不道一百六,小巧的很可愛,雖然是獨生女,但是卻沒有大小姐的架勢,非常好相處的人。

  「肚子餓就趕快去點餐吧。」夏若幫湛雨藍把行李放好,催促著要她趕快去。

  「嗯嗯嗯。」湛雨藍點點頭,然後轉身就到樓下去了。

 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先是鈴聲響起,然後又開始震動,我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,看了一下顯示,是小予。

  我按下接聽鍵。

  「喂,妳在哪裡啊?」我對著電話,聲音有些提高的問。

  電話那頭的小予聲音有些喘,『我剛到啊,你們在哪裡?』

  「火車站附近的麥當勞。」我據實以告。

  『那我等等就到,掰掰。』小予說完後,就把電話掛掉了。

 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裡,然後視線轉向剛點好餐的小藍。

  湛雨藍看著我,嘴裡咬著一口炸雞腿問,「小予呢?」

  「快到了。」我簡略的說著,然後拿起紅茶喝了一口。

  「小藍,妳的筆電有帶嗎?」夏若把漢堡紙摺好放一邊,把餐盤放到一邊。

  「有啊,自己拿吧。」湛雨藍專心的吃著炸雞腿。

  「謝囉。」夏若道謝後,就把湛雨藍腳旁的包包裡拿出筆電。

  「對了,妳要做什麼啊?」湛雨藍轉頭看著夏若,疑問的看著。

  「就傳照片給班導啊,上次要傳傳到忘了。」夏若把隨身碟插到USB插槽裡,開始用著滑鼠,開始上傳。

  「是喔。」湛雨藍看了夏若一眼,然後就繼續埋頭吃東西。

  「嗯。」夏若點點頭,然後把視線轉到筆電上。

  我沒有搭上話,頭轉上窗外的景色。

  終於,最後一個人也到了,小予提著兩袋行李包,氣喘吁吁的看著我們,講不出任何一句話。

  江巧予,我們都叫她小予,她有著一雙明亮的大眼,長髮咩咩頭,身穿的衣服,讓人覺得她有鄰家女孩的感覺。

  「我……我也好想吃喔。」江巧予吞了口水,眼睛直盯著湛藍雨手上的炸雞腿。

  「自己去點啊。」夏若盯著電腦,沒有看向江巧予。

  「嗯。」江巧予點點頭,然後就轉身離開了。

  「我好趕快去把行李整理好喔。」我盯著窗外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。

  「唉唉唉,我也好想啊,不過兩個人遲到。」夏若眼神移到一旁湛雨藍的身上。

  「唉唷,幹嘛這樣看我啦,我又不是故意的。」湛雨藍嘟著嘴,臉上滿是歉意、「大不了晚上我請客嘛,當作賠罪好不好。」

  「就等妳這句話。」夏若笑嘻嘻的看著湛雨藍,達到目的後,笑得更開心了。

  「真是有夠奸詐的,月,妳來評評理啦。」湛雨藍聽完夏若的說詞,就要我跳出來幫她答腔。

  「呃……」我看著他們兩人,我根本不知道要幫誰啊。

  「不要去為難月啦。」夏若看了我一眼,臉上的笑容更是開心。

  這時候,點好餐的江巧予坐到了我的旁邊。

  「你們在說什麼啊?」江巧予看向我,「小若,怎麼笑得那麼開心?」

  「她趁機敲詐我啊,不笑的開心也難吧。」湛雨藍拿著紙巾擦著油膩的嘴,擦完後就拿著飲料吸了一口。

  「我可沒拿刀架著妳喔。」夏若把照片用好後,就把筆電收回原本的地方。

  「無形的刀啊。」湛雨藍一臉哀怨的表情。

  「嗯哼哼。」夏若喝了一口飲料,視線轉江巧予的方向,「小予,等妳吃完,我們就要走了喔。」

  「嗯。」江巧予咬著漢堡點點頭。

  湛雨藍一臉陶醉的樣子,「一想到上大學了,心情就好高興喔。」

  「不要把妳小說的那套,拿到現實當中好不好。」夏若臉上搖了搖頭,要她別作春秋大夢了。

  「那是憧憬好不好。」湛雨藍說完更是一臉陶醉。

  「是、是、是。」夏若不打算繼續說,因為繼續說也沒用啊。

  「唉呀,有憧憬何嘗不是壞是嘛!」江巧予笑咪咪的,心情不錯的看著湛雨藍。

  「還是小予最好了。」湛雨藍開心的握住江巧予的手。

  「呵呵,好說好說。」江巧予眼神閃爍著另一種光芒,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了。

  「月,妳怎麼都不說話?」湛雨藍把注意力轉到我這裡,一臉疑問的看著我。

  「沒啊,在想以後。」我笑著回答。

  「怎麼了?」江巧予口氣中帶點擔心。

  「只是在想大學生活啊,我怕並不是別人所訴說的那麼的輕鬆。」我心裡充斥著不安。

  「不用擔心啦,就算怎麼樣的,我們都會一起,朋友就是有樂同享,有難同當嘛!」江巧予拍拍我的肩膀,要我不要擔心太多。

  「嗯。」我聽完小予的話後,並不是那麼的擔心了。

  小予花不到十分鐘的時間,已經把東西吃光光了。

  「我來收。」江巧予把餐盤疊好,把東西拿到回收餐盤的地方。

  「好啦,我們走吧。」夏若起身,把行李拿好。

  就這樣,離開麥當勞。

 

  我們搭著計程車到了宿舍門口前。

  宿舍的樣子,跟照片上的差極多。

  白色圍籬後的房子,怎麼說,這裡根本不像宿舍了吧,說這裡是宿舍根本沒有人會相信。

  白色圍籬前,插著一個看板,寫著五月雨樓。

  我們四人盯著建築物不經讚嘆了起來。

  「這裡根本不是宿舍了吧。」夏若張大嘴,不敢相信也前的房子。

  「對欸,根本不像啊。」湛雨藍驚訝的猛搖頭。

  突然我們的身後出現了聲音,「你們是來租房子的學生嗎?」

  我們四人一致轉頭,是一個女生,長髮飄逸,白裡透紅的皮膚,穿著藍白色洋裝,顯的非常有氣質。

  「你們好,我是這裡的房東。」房東小姐手裡提著兩袋東西。

  「那個,這裡真的是宿舍嗎?」江巧予提出疑問。

  「是的。」房東小姐點點頭,然後繼續說道,「對了,我還沒自我介紹,我叫沈樂水,叫我樂水就好。」

  「那個關於房間的問題。」夏若提出對房子疑問。

  「我們先進去再說吧。」沈樂水走進去,拿著一串鑰匙,打開門,「進來吧。」然後走到桌前,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。

  「我可以帶你們去看房間。」沈樂水轉身看著我們,笑的蠻開心的。

  跟著沈樂水的腳步,走到了樓上三樓。

  一扇藍色的門,旁邊擺著設計獨特的鞋櫃,讓人彷彿走到了童話世界裡。

  「等等我打開門一下。」沈樂水從口袋拿出一支鑰匙,插入門把轉動,打開了門。

  打開門映入眼中的是水藍色的牆,裡面擺設讓人有很好的感覺,像是置身在蔚藍的天空裡。

  「哇──」湛雨藍張大嘴,驚呼著。

  「這個地方也太夢幻了吧。」江巧予頭往裡面探了探。

  「這樣的房子租給學生會不會太好了啊?」夏若狐疑的看了沈樂水一眼。

  「嗯,反正不租出去也是讓它空在這裡,倒不如租給別人。」沈樂水繼續說道,「況且,我們也可以交一個朋友不是嗎,不單單只是房客和房東的關係。」說完臉上還帶著一抹微笑。

  「可是房租……」我想了一會,「房租的價格會不會太少了?」

  「四千太少了嗎?」沈樂水歪著頭,臉上有些苦惱。

  「嗯,妳的房租的確比別人便宜很多。」夏若點點頭,繼續開口,「可是別因為這樣就增加啊!」

  「不會啦,當初說多少就多少。」沈樂水笑了一下,「我先說一下,二樓有跟你們一樣是大一生的租了,不過是男生喔,不介意吧?」

  「嗯……」江巧予眼神有些怪異,「當初好像沒有說二樓是租給男生……」

  「你們別擔心,那些人是我堂弟的同學,所以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。」沈樂水拍拍江巧予的肩膀,「不要擔心好嗎。」說完還帶著一臉微笑。

  「嗯。」江巧予點點頭。

  「你們的行李在樓下的交誼廳裡,我帶你們去拿。」沈樂水轉身,往樓下走。

  我們四人跟在沈樂水的後面,穿過一個走廊,走到一間擺著液晶電視和家庭劇院組的喇叭,在電視前有,淡綠色和淡黃色的沙發,還有藍色桌面上擺著一朵向日葵。

  「你們的行李在那裏。」沈樂水指著沙發旁的一堆行李。

  「謝謝。」我道謝。

  「不用客氣,對了,我會幫你們準備午餐,等等整理好就下來吃吧。」說完後沈樂水就離開了。

  「我覺得房東給我的感覺還不賴的。」湛雨藍說出內心的感覺。

  夏若點點頭,「嗯,房租的價格也很公道。」邊說邊提起兩袋行李。

  「走吧。」江巧予提起大包包,轉身準備走。

  我點點頭,也跟著提起行李,跟著走。

 

  我們走上樓,看著四間房間,我們最終決定,淡黃色牆壁的房間給我,淡綠色牆壁的房間給夏若,淡藍色的房間給湛雨藍,淡粉色的房間給江巧予。

  我們開始把行李打開,各自整理起自己的行李。

  湛雨藍把筆電開啟,喇叭放好,開始播著蘋果電台,蘋果電台正好播到了一首歌,梁靜茹的會呼吸的痛。

  這是一首屬於悲傷的情歌,想念裡帶著寂寞,痛到連呼吸都痛,這種感覺,很難想像,但是……

  我能明白小若的心情。

  夏若跟著旋律唱著歌詞,唱著越來越入迷。

  我們都明白,夏若的那段感情,第三者的出現,導致這段戀情的最後結局。

  所以我們都盡量,不在夏若的面前提起,那個能勾起內心悲傷的名字,或許表面上沒什麼,但心裡的痛,不是一時間能撫平的,這個我們都明白。

  我們四個人,除了我之外,現在都還是單身。

  我跟男朋友交往,在一個月就滿一年了。

  他的名字叫敖佑麒,我們的認識是因為他是系學會的活動組組長,而我是副會長,他的活動企劃都要經過我的眼,然後才轉交給會長,所以我跟他自然相處的時間就長了,算是日久生情。

  我來南部讀書,他本來很反對,但是他說不過我,所以妥協了,或許遠距離的戀愛,誰也沒把握吧。

 

 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,沈樂水上三樓,要我們下去吃中餐。

  聽到有飯吃的我們,當然馬上丟下手上的東西,跟著沈樂水往餐廳走去。

  「吃義大利麵,配奶油濃湯好嗎?」沈樂水把一盤一盤的義大利麵放在每個位置的前面。

  「當然好,真是太謝謝了。」夏若馬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,聞了一下,「好香。」

  「你們趕快吃吧。」沈樂水聽到夏若的話,開心的轉身進廚房。

  我們看著夏若已經提起叉子,開始吃起義大利麵,我們也跟著坐下來,提起叉子,一口接著一口吃。

  這時門鈴響起,沈樂水緩緩的,從廚房走了出來,走到大門去開門。

  門一開,就聽見一個男生的聲音。

  「堂姐,我帶我的朋友來了。」那個男生大聲的嚷嚷。

  「小聲一點啦,還有其他房客。」沈樂水馬上出聲制止。

  沈樂水把四個男生帶到餐廳。

  「其他房客?」那個男生盯著我們瞧。

  說話的這個男生,算是陽光型的男生,皮膚顏色很健康,身高看起來有一百七十五。

  「嗯,住在三樓的女生。」沈樂水點點頭,然後繼續說道,「要好好相處,別欺負女生啊。」

  「拜託,我都幾歲了,還跟我說這種話。」那個男生瞪了沈樂水一眼。

  「是,要不要一起吃義大利麵啊,我煮了很多喔,順便叫你的朋友一起吃吧。」說完後沈樂水走進廚房。

  「你們好,我叫沈穆。」沈穆走到餐桌前,然後笑容滿面的開始自我介紹,「是W大的設計系。」

  而跟在沈穆後面的男生,也一一站了出來。

  「我是景良甫,換你們介紹了啦。」景良甫不好意思的搔搔頭。

  叫景良甫的男生,看起來蠻不錯看的,五官算深邃了,身高也夠標準,一百七以上。

  「任言瑋。」任言瑋只介紹了名字,其他的也沒再說。

  「我叫唐齊奕,你們不要理他,他本來就這麼冷。」唐齊奕邊說還邊做著顫抖的動作。

  「你們,不介紹一下嗎?」沈樂水從廚房裡走了出來,看了我們一眼。

  「我叫做夏若,是W大的外語系。」夏若說完後,又開始埋頭吃著義大利麵。

  「唉呀,我叫做江巧予。」江巧予指著旁邊吃著滿嘴都是紅紅的番茄醬湛藍雨,「她叫做湛雨藍」然後又指向我,「她是五月五日出生的伍月。」

  「好啦,客套話說完就趕快做下來吃啦。」沈樂水把手上的義大利麵擺在位置前就走回廚房。

  沈穆舉起叉子,吃了一口後對著沈樂水說,「堂姐,妳啊,下次換點東西好不好,義大利麵我都快吃膩了。」

  「有得吃你就偷笑吧你。」沈樂水冷哼了一聲,把一碗一碗的奶油濃湯擺在我們的面前,「趕快喝吧。」

  終於吃完了中餐,我們又回到房間裡,開始整理著行李。

  我把一本相簿擺在書櫃上,那是我和男朋友的合照,我們約定好,只要我們見面一次,就要把一張照片貼在上面,當作紀念。

  但是後來,不知道為什麼,越接近我要來南部讀書,這個約定,好像就淡忘了。

  我坐在床上,忍不住拿起本來放在書櫃上的相簿,翻開相簿,第一張照片,那是我親手泡給他喝的伯爵紅茶,他說我泡的紅茶很好喝,他還笑笑的說我跟紅茶一樣。

  後來,只要每次他來找我,我都會煮上一壺伯爵紅茶,他喜歡,我也喜歡,所以就每次見面就會煮給他喝。

 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,後來的他,好像碰紅茶的次數變少了,不是我沒煮,而是他沒喝,難道是他膩了紅茶的味道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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